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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尼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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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的時候不明白你到底在考慮什麽。”青年從車頂上跳了下來,棕紅色的眸子打量著泰戈爾,眼眸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,“線索給的這麽明顯了,你是傻子嗎?”

“什麽線索啊?還有我不是傻子!”泰戈爾向後退了一步喊道。

尼采問:“你考察完雨果決定讓他離開組織對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雨果這種性格的人可能拋棄同伴嗎?”沒有等泰戈爾回答,尼采自問自答道,“不可能的,就算東野圭吾給他找好了下家,雨果除非不得已不然不會把自己的友人留在黑暗自己離去。”

所以泰戈爾給雨果找的叛逃借口根本不成立。

“只要對外給個說法就行,我是【律】在橫濱真正的負責人,踢一個人怎麽不可以。”泰戈爾皺眉說道。

“那就更不可能了,雨果他也是【法】的成員,能夠叛逃【法】的只有死人,你不會忘記自己為什麽離開【律】的吧。”

是的,泰戈爾離開組織的原因就是【法】。

“容我提醒你一句,【法】的總部隱藏的極好,沒人知道,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,你發現了【法】,想想看後果。”

依照設定,泰戈爾如果不加入【法】就一定得死。

“這只是……”設定——

對哦,尼采這個家夥從來不演戲,因為他喜歡假戲真做,這麽來說的話……

“【法】組織只有四個人,每次人員交替都是上任成員死亡,你不想死吧?”尼采似笑非笑的說道,“不想死就殺了雨果,成為【法】的新成員吧——”

送雨果離開的理由,找到了。

“原來如此啊,你們是這樣想的。”泰戈爾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。

什麽考察、什麽判斷,在雨果來到橫濱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啟了這場考核。

泰戈爾發現了【法】,而雨果是【法】的成員,宮崎智守叮囑雨果看著泰戈爾也只是提醒雨果殺死泰戈爾,可惜他們兩個沒人明白。

雨果和泰戈爾活下來的人會成為【法】的成員,死去的人就徹底離開暗世界。

所以泰戈爾他之前猜錯劇本了?

“想好怎麽做了嗎,泰戈爾?”百無聊賴的尼采轉動著傘慢悠悠的問道。

“我離開【律】的原因是因為發現了【法】,【法】的成員只有四個,為了活命我不得不離開【律】,而【法】的首領猜測到了我的想法,就將東野先生派出去觀察,得出我可以一用的結論後,首領將不合格的雨果派了出去進行最後一項考察。”

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,泰戈爾輕聲說道,“廝殺,誰先殺死對方,誰就合格。”

在別人眼這就是【法】的首領在養蠱,勝者生、敗者死。

“沒錯,你總算明白了。”象征性的露出了一個誇讚的笑容,尼采說道,“我是考官,個月內如果你們兩個人一個都沒死就由我動哦。”

泰戈爾抖了抖,明明是演戲的,但他卻毫不懷疑尼采會假戲真做,雖然對外給出雨果的離開理由了,但是啊,泰戈爾覺得自己也可以搶救一下:“我也想離開!”

“可以哦,讓我一劍穿心你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
“不了不了……”泰戈爾再向後退了兩步,“我還是算了吧。”

“之後的事情你知道怎麽辦吧?”

“我知道,但現在不方便動,武裝偵探社的醫生離開了,如果重傷雨果他可能會真死。”

“呵。”尼采看著泰戈爾輕笑一聲沒有回話。

“餵,尼采你這是什麽意思啊?!”看著對方的眼神,泰戈爾炸毛了。

“沒什麽意思,【律】的橫濱負責人,我去找費奧多爾了,如果操作得當的話這次【法】和【律】就可以正式上線了。”

青年撐著傘,慢悠悠的離開了醫院大門口。

尼采不明白雨果叛逃為什麽要想理由,很多事情在他眼都是想做就做,哪裏需要什麽理由。

偏偏宮崎智守制定好了劇本,非要演一出話劇。

“餵?”

“告訴泰戈爾了?”電話那頭宮崎智守的聲音帶著一些笑意,“泰戈爾做事總是不喜歡考慮清楚,入場這麽久他可算是拿到了劇本。”

“那是你的劇本,他本來之前就是按照東野給的劇本走,其實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做鋪墊,想把人踢掉就踢掉,要什麽理由。”

“我也想這麽做啊……”宮崎智守的聲音帶著玩味,“可是別人眼裏這是不合理的,如果沒有給出理由那些家夥就會去探究,設定又不能出問題,我得引導啊。”

系統規定了,如果出現了不符合人設的地方可是要扣能量的,一千一千的扣,要是按照尼采的想法來,宮崎智守不得破產。

“真是麻煩,不過你確定這樣做沒人會找上雨果了嗎?”

“不會的,畢竟在那些人眼裏雨果是沒用的棄子啊。”

“嘖,我果然討厭那群家夥,天天嚷嚷著合理、人情,實際上只是給利益交換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,一旦對雨果出滿足不了他們的利益,他們就會立刻假惺惺的放棄。”

“人之常情,沒人喜歡做虧本買賣。”

“所以說啊,完全不能理解,追尋權力意志時無需考慮良心和道德,都做了為什麽不承認,這樣的人真是惡心透了,總有一天我會把那群家夥的腦袋扣到墻裏。”

“那你可得埋深一點啊,尼采。”

尼采對於宮崎智守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,畢竟他繼承的是宮崎智守的道德觀,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:“說起來那個澀澤到底有什麽用啊,特意讓我把他帶到橫濱來。”

“你這麽問發生了什麽嗎?”

“也沒什麽,跟他觀不合懶得說話,直接把他按到了地裏,雖然到橫濱了,但現在還沒醒過來,剛剛聊得起勁忘記跟泰戈爾提了……”

尼采停了下來,他看著前方的旅館輕聲說道,“我到地方了,沒什麽其他事,掛了。”

然後一點也沒有等對面回覆的意思,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。

旅館是一間名宿改造成的,帶有典型的日式風格,尼采將傘收了起來,穿過木質走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盡頭等他的少年。

尼采敷衍的客套道:“喲,久等了。”

“也沒等多久。”少年身上批了一個厚厚的鬥篷,哪怕在室內也帶著白色的絨帽,臉色蒼白,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的幾乎快要暈倒。

尼采將傘靠墻放好後隨意找了一個椅子坐下:“所以說你果然猜到了我們有人員的異能力是偵查嗎?”

“只是一個試探而已,不管來沒來我都不會損失什麽,不是嗎,這位先生?”少年側著臉,露出了一個乖巧無辜的笑容。

“有事情就直說吧,我不喜歡兜圈子。”尼采每一次思考都會被托爾斯泰戲稱為瘋的更厲害,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他能動絕不說話的行為。

“先生為什麽要把我扯進橫濱呢?”

“怎麽能說扯進來呢?”尼采輕聲說道,“你自己明明也想來橫濱吧,雖然不清楚你的目的,但也絕對不是好事,對嗎?”

“雖然我確實是想來橫濱的,但跟我自己考慮的入場方式不太一樣呢。”

“沒什麽不好的,反正都進來了……”尼采百無聊賴的問道,“還不考慮跟我談談你找我的目的嗎?”

“澀澤君怎麽樣了?”

“不太好,不過你放心,他還有用,沒死。”
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費奧多爾的臉上出現了慶幸,就仿若真的是擔心朋友的安危一樣。

“不過現在沒死不代表之後沒死,如果再不告訴我你的目的他就該死了。”

費奧多爾:“死了的話就不怕你的目的無法達成嗎?”

“我比他強,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樣可以做到。”尼采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。

“弱肉強食嗎?這種行為真像是【法】的一位成員呢,那位散播著權力意志主張的尼采先生跟你的行為一模一樣呢。”

尼采似笑非笑的問道:“哎呀,你是來跟我討論哲學的嗎?”

費奧多爾:“上帝已經死了。”

尼采平靜的接話道:“傳統守舊的道德觀、抱負必定會被摒棄,世界萬物包括人類都要被超越。”

“那什麽是罪,什麽又是罰呢?”

哦,錘石了,看來這位費奧多爾的異能力是罪與罰啊。

尼采直接回答道:“公正、仁愛、惻隱、愛等詞匯是作為弱者的傳統的價值概念,這些價值概念遏制了權力意志的產生以及人類社會的成長,使生命衰退,從來沒有什麽罪也沒有罰,道德真相是子虛烏有的,也不存在正義與罪惡。”

“你是這樣認為的啊,果然……”費奧多爾葡萄紅的眸子彌漫上笑意,“我來橫濱最大的收獲就是見到了你,尼采。”

“所以說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目的嗎?”尼采平靜的從口袋裏取出折疊刀,輕描淡寫的扔了出去,劃過了對方的臉頰後,刀身微震刺入費奧多爾身後的墻壁。

他的耐心可不夠好,如果問話對方總是不回會忍不住動打人的。

費奧多爾對尼采的舉動沒有別的反應,只是乖乖答道:“我是來看看橫濱有沒有什麽新的業務,畢竟我只是一個情報販子呢。”

雖然看上去費奧多爾是相當的識時務,可尼采卻半點不信對方的話,對面的家夥跟他的觀差不多,按照普通人的標準來看絕對不是好東西,不過也沒什麽——

他好久沒有碰到這麽有意思的人了。

“我可是很好奇,身為【法】的四極之一的你為什麽會來橫濱呢?”

【法】的成員,特別是這位尼采可是被各國重點關註的對象,這位思想犯不是一直被關在異能監獄默爾索的最深處嗎?

尼采到底是怎麽出來的?又為什麽要來橫濱,難道尼采的目的和他一樣?

費奧多爾沈默的想了一會,得出了一個結論。

知道到了尼采的想法,他難道不能拉尼采入夥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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